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──《梦华录》之梦:该死的蟑螂?

J辉生活 来源:http://www.sb9914.com 发布时间:2020-06-10

──《梦华录》之梦:该死的蟑螂?

Photo from Flickr CC byStian Martinsen
试读连结

蟑螂。如此常见又如此不讨喜的生物,毫无优点,实在是难寻的畸零典範。在人类心中,这种生物一出生就等于死。人类只是在等待执行死刑的机会。

不知道是否呼应繁华落尽的背面阴影,《梦华录》中也有篇文章讲「曱甴」,就是蟑螂;「曱甴」的粤语读音和蟑螂台语发音类似:「嘎砸」。据说语源确实取自台语。

不过奇怪,《梦华录》不都主讲消费市场中的物件,怎幺出现蟑螂?原来因为香港曾在一九九八年出现了一本漫画杂誌,主办者欧阳应霁,杂誌名称便是《Cockroach曱甴》。这份杂誌只办了三年四期,第一期的十位创作者都画蟑螂,呼应的便是蟑螂不可思议的生命力。然而迷恋蟑螂莫名生命力的人不少,比如马来西亚也曾在二O一一年出版了一本名为《小强》的漫画集,当中也有二十二位创作者画了蟑螂漫画。

比较现实的是,在「殭尸」都可以在影视作品里为边缘人代言的年代,蟑螂却很难被美化;即便硬要描绘,看起来也比较像丑角。

让我们先回到《梦华录》的这篇《曱甴》,主角跟其他大部分主角一样有另一个名字:本来应叫何嘉敏的女生被弟弟称作「何家」,不过这次没交代原因。何家对于住处窗前一只蟑螂非常在意,有多在意?在意到愿意和本来讨厌的文化青年交往,只因为文化青年手臂下夹了《Cockroach曱甴》杂誌。

为什幺这幺在意蟑螂?以正常人观点来说,在意蟑螂而不在意蟑螂的死,应该是一种病态吧?

不过看到董启章对「文化青年」的描述,我的注意力又暂时被引开了:「他一天到晚在听英文歌,喜欢看黎达达荣和进念或者林奕华,手中不是捏着自己的小说初稿就是漫画草图,每天立志作本地新进创作人。」啊,原来「文青」一词的丑化现象十五年前就已出现在香港?

而且比起这样的「文青」,何家觉得蟑螂还比较亲近。可见「文青」的等级比蟑螂还低,也更该死。不过换句话说,「文青」也可能比蟑螂更有生命力?

这点我们先存而不论。

何家交往的文化青年叫浩志,行径也有点像蟑螂,匍匐在她家吃喝耍懒,从未像个真正的恋人。直到有一天,这蟑螂般的男子在她家翻出一支水枪,跑去射正在淋浴的何家。何家终于愤怒了,大骂浩志没用,浩志一呆给骂回了人类,终于正正当当对何家起了性慾。然而何家却在此时执意摊开了有关蟑螂的秘密:水枪主人是弟弟,弟弟以前最喜欢用水枪装清洁剂射蟑螂后再把牠们踩死;后来遇上不良少年,喉咙也像被自己踩死的蟑螂般给压个稀烂。

于是浩志离开了。他或许第一次意识到,自己是何家的那只蟑螂。留在此地是永无翻身之日。

就像当初两人相遇,那期《Cockroach曱甴》的封面上是个「杂果挞」,也就是我们常称的水果塔。甜美晕眩,或许恰恰是完美隐喻。曱甴该死,但有杂果挞就有曱甴,其实两者双生双对,如同黑白太极彼此拥抱旋绕世间所有甜美恶意。我是你的曱甴,但或许也是他的杂果挞。重要的是,如何能在拿起水枪喷射并踩断对方喉咙前,一瞬间飞升至轮迴之上,如同凝视蟑螂般凝视自己最内里的恶意。

至于文青,如果仔细想想,文青似乎确实比较低等。毕竟文青不死,只是凋零;而蟑螂不停死去,此族类却生生世世未曾凋零。

参考篇目: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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